[普遍級]【三身．三生】草如 [復制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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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線瑾璃

初生無憂

只看樓主倒序閱讀使用道具主樓發表于: 2015-09-24

　
　
來到東瀛，農閒時分，天草最常做的就是登上後山最高處看海。

冬夜的海霧其實很濃，像畫上翻了一碟潑墨，看不清遠方，只能看見沿岸海邊的碎浪翻滾如同白兔跳躍——天草打小住在漁村，他知道那是風雨將至的前兆。

山徑上，阿達仔家孩子們的喧鬧聲由遠而近：

「阿叔在看海兔子～」
「——兔子！兔子！」
「啊哈哈～～喊阿叔好多遍了呢！」
「阿卡將說晚餐已經煮好送到阿叔家了唷！」
「齁，天草阿叔又在發呆～」

單純的孩子對情緒的流轉波動其實極為敏銳，雖知天草阿叔人好又愛開玩笑，像個大孩子似的，但也沒有多加停留打擾。

回程的路上已經開始飄雪。

天草有時會想，看海或許也只是習慣使然，未必真能迎來些什麼。

多久我也等—— |+;"^<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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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都好——

這些當初的約定與想望早在自己度過大劫重生並遍尋不著如月影下落的那日徹底根絕。

聽往返中原作買賣的商旅說神州的災禍動盪逐漸平息，那是……是那個人一直想守護、並捨命換來的一切。

年少時他縱使心疾發作劇痛難當，在那人面前他也已習慣硬氣逞強，不做無謂呻吟；現在既已病癒，更不該如喪考妣，他只想好好活著，連同那個人的份，所以要笑得格外目光燦然風采飛揚。

冬日天冷欠乏食慾，雖說阿達仔老婆的廚藝在生養了三個孩子後越發出色，一桌子菜他吃得並不多。

阿達仔家的狗咆哮起來，隱退江湖的日子稍稍磨鈍了武者修為，此時他才驚覺屋外並非狂風驟雪撲窗，而是有人輕聲叩門。

木板門拉開一條縫，天草的表情一凜。

如同撞鬼。

「小草……不認得我了嗎？」

來人氣色好得不像話，一身白衣裹在厚重毛料裡，他看不出這人身上是否仍有墜土隱沒的鎏金碎片，雙足也不再赤腳而是踩著雙漁村雪地必備防滑草履，就是穿得歪歪扭扭，連繩結也綁得難看。

腸思枯竭半晌，試圖展現一抹瀟灑爽朗笑容，啞聲卻出賣了他：「……那隻柴犬，他說了什麼？」

「這個……」白衣人影露出為難表情：「其實，我已無法聆聽天語……我的長相真有差這麼多嗎？」說著揭下遮覆額緣的雪帽。

六歲、二十六歲、甚至今時今日，一無二致的臉孔，他來東瀛許久，再沒提起過如月影這個名字，一次也沒有，可這張騙死人不償命的臉，他怎有可能不認得？

穿著打扮縱使不像，還有那雙在眼波秋水上宛如扁舟的長睫。

——只是不敢深信。

想要靠近碰觸確認，又擔心眼前人如雲中月影幻滅。剛緩緩伸出手，那人恰巧身形一晃跌了滿懷：

「——如月！」

驚疑未定，最熟悉不過的名字衝出口。當年如月影天命將近時，他記不清有多少次剛好攙扶對方，也不敢想自己有多少次沒能在場。下意識就是把人穩住帶進屋。

「真高興啊……小草其實記得我。」那人眉眼彎彎說話，尚且伴隨著腹中飢腸轆轆聲。

這聲響讓人再無法錯認。

如月影天性自然，他記得如月影重回海波浪時，即便自己搭建了茅屋，那人仍選擇在屋外大石上打坐，餐風飲露，頂多食些米湯菜蔬。

桌上的魚湯、醃肉、茶碗蒸，這人通通碰不得，只有紅燒豆腐和佃煮春雨昆布是純素，天草說你想必是餓啦，先將就吃點。轉身便要去灶邊燙野菜煮麵條。

被算命仙認定廿六必亡的自己，與擁有歷久不衰樣貌的如月，在村民的流言蜚語中，都成了寂寞的人。

聆聽天語的異能、或者不老容顏，在在令他對如月充滿好奇，卻未必真是要刨根究底，只是想今生有此人做伴相依為命。

起灶時的煙熏人欲淚，柴火燃燒劈啪做響，沒能掩蓋神棍叨絮著關於邪簶開啟後如何重塑此身的說明。

他知道如月影一月三身。

他想問你可知天草二十六也有三生。

異鄉深林犬吠，故人風雪夜歸。

今日便是那第三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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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godvv

樹苗 +100

2015-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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