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遍級]【我的．聖誕禮物】(現代，主百里，微酆湘) [復制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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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線瑾璃

初生無憂

只看樓主倒序閱讀使用道具主樓發表于: 2013-06-25

12月24日。

今天晚上是聖誕夜。

這對孤兒院裡所有的小朋友來說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不管孤兒院的物資多麼匱乏，這天夜裡，所有孩子總是都能收到一份禮物。

小一點的，咿咿呀呀不會說話的孩子，還有不識字的孩子，他們的禮物由修女們幫忙決定；已經開始唸書識字的大孩子，則可以在紙條上寫下自己夢寐以求的禮物，由修女們把紙條轉交給聖誕老公公。

百里瀟湘表面上看不出異樣，但心裡興奮異常：這是他第一次可以自己選禮物的的聖誕節。

一個月前，修女們就已經給每人發下一張小紙條，「把你想要的禮物在字條寫上，記得，最遲12月23日就寢前，要把字條放到聖壇桌上哦，不然聖誕老人會來不及準備禮物，知道嗎？」

一收到紙條，任飄渺唰唰幾筆，很快就寫好了，頭一個把願望交出去。

……真是的！寫這麼快幹嘛？

說真的，百里瀟湘覺得任飄渺什麼都不需要。

任飄渺一向反應快又聰明，每回在學校考試都拿一百分和獎學金的，更氣人的是：任飄渺並不是書呆子，也沒見他怎麼念書，偏偏每科都優等，什麼也難不倒的模樣；任飄渺在孤兒院裡也是個孩子王，小鬼們個個都聽他的話，就連修女和來拜訪慰問的阿姨姊姊們也都好喜歡他……真可恨！

自己的禮物……要寫什麼好呢？

百里瀟湘很喜歡巧克力，但他不要孤兒院裡最常見的、十元一整片的波露巧克力磚，也不喜歡米香外裹著薄薄一層咖啡色外衣的巧克力米……最好是像班上日本來的留學生赤羽曾經請大家吃過的那種……巧克力呈現圓頂狀，有點苦苦的，卻有很厚重的可可氣息，一咬開，裡面有濃稠香甜的液體，據赤羽說，是混和了奶油和些許酒汁的內餡。真的好好吃。

百里瀟湘覺得自己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巧克力，和自己曾經吃過的都不一樣。如果自己可以有一大盒就好了，這樣也可以分給孤兒院裡的其他小鬼……

嗯，還是算了，不要。不想寫零食，感覺一定會被~~（任飄渺）~~取笑。

那麼……學期快要結束了，要準備期末考，聖誕老人可以讓我這次不要粗心嗎？

或者，能不能把我額頭上的疤痕變不見？百里瀟湘想著，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裏一直都有一個疤痕。

修女說，那是天使做的記號，是一種祝福，表示百里瀟湘是個特別的孩子；但百里瀟湘覺得這個疤真是醜斃了，奇怪的藍色，數條細細的紋路糾纏交錯，像隻藍色蜘蛛趴在自己額頭中央，就連自己照鏡子都覺得陰沉。

如果疤痕不見的話，是不是我也可以變得比較討人喜歡呢？

百里瀟湘思考了很久，最後還是把這幾樣通通都寫到紙條上，並貼心地附註聖誕老人只要送他其中一項就可以了。

今天晚上，自己究竟會收到什麼禮物呢？

＊＊＊

夜晚，和幾個年紀較長的孩子幫忙修女刷碗、替小鬼們洗澡、哄他們睡覺，百里瀟湘終於可以回到自己的臥鋪。

今晚過後，明天一早醒來，臥鋪旁就會擺放著自己的禮物……

他鑽進被窩裡，躺下來，枕頭邊不知擱著什麼，頸子刺刺的，怎麼躺怎麼不舒服，百里瀟湘伸手一摸，摸到一團小紙屑。

可惡！誰啊？！亂丟垃圾！

他定睛一看，登時變了臉。

隔壁臥鋪和他同齡的酆都月，不知是否被他的翻身坐起的動作吵醒，皺眉睜著一雙大眼看他：「百里瀟湘，你怎麼了？」

「哈，還能怎麼了，」同住一間房的任飄渺顯然也還沒睡，也不知往這裡注意了多久，眼睛抬都沒抬，居然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瞭若指掌：「一定是太貪心了，什麼都想要，想了一整個晚上都無法決定，結果不小心睡著，紙條忘記交出去了對吧！」

百里瀟湘抖著肩膀，嗓音霎時尖銳起來：「——你閉嘴！」

「哦？」任飄渺拉長音，還有些幸災樂禍：「你確定要這麼大聲嗎？像你這麼吵鬧又沒禮貌，就算記得交紙條，恐怕也收不到聖誕禮物哦？」

這下百里瀟湘真是有苦說不出，委屈與氣憤憋在胸口，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難受極了。

「別擔心，」酆都月從臥鋪裡坐了起來，伸手撫了撫他的背，「我的禮物可以分你一半。」

「——誰說我擔心了？！」若說原本是因為自己錯失要禮物的機會而著急懊惱，現在則是羞恥與難堪堆疊而成的憤怒，百里瀟湘臉一沉，身子一扭，嚷嚷起來：「——我才不擔心！我也不需要你的禮物！你不要跟過來！」

搞什麼？！就算酆都月和他一樣都到了可以自己寫紙條要禮物的年紀，事實上，酆都月的生日比他還小一個月呢！他才不需要一個年紀比他小的小鬼來安慰！更不需要搶一個小鬼的禮物！

百里瀟湘氣到一個不行，離開寢室是自己現在唯一想做的事，他怒沖沖地來到大家平日禱告的聖壇前，但酆都月彷彿橡皮糖一樣，緊拉著他的衣角黏在他身後，甩也甩不掉。

「你有完沒完！你幹嘛不去睡覺！」

酆都月沒有被他嚇跑，只是很平靜地道：「……你這麼想要禮物的話，我有一個辦法，你想不想試試看？」

「……什麼辦法？」

「先把字條拿出來吧。」

或許有些遲了，但百里瀟湘還是把字條擱在桌上，用修女們禱告用的聖經壓住，好讓字條別被風吹跑。接著，酆都月拉著他站在聖壇前，聖壇上方的屋樑懸掛著由槲寄生編織成的圓環。

百里瀟湘瞪著那個被風吹得搖搖晃晃、點綴著紅果實的綠色樹環。「然後咧？」

然後，在槲寄生下，酆都月給了他一個擁抱。

「你忘了交字條，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聖誕老人也會知道的。」酆都月輕聲說著，最後踮起腳尖，軟軟的嘴唇在百里瀟湘額頭有疤的地方輕碰了一下。

沒關係。百里瀟湘想：沒有很多高級酒心巧克力，沒有考第一名拿獎學金，沒有完美無瑕的臉蛋，這些都沒關係。

聖誕夜很冷，他們穿著單薄的睡衣，光著腳丫，但百里瀟湘覺得非常溫暖。

(12/25尾聲插花)-------------------------

雖然昨天晚上跟酆都月像笨蛋似得站在聖壇前吹冷風，但其實他心裡對於禮物並不抱太大的期望。百里瀟湘知道，聖誕老公公是很忙的。

但今天一大早，百里瀟湘醒來，發現自己的臥鋪旁神奇地擱著一份禮物。

既然都用緞帶和彩紙包裝起來了，想必不會是讓自己考試一百分的『細心』，偷偷瞥一眼鏡子，自己眉心的藍色紋路還在（只是現在看起來比較不噁心了，說真的，他沒想到酆都月會親這裡），那麼，『讓疤痕消失』的願望也沒有實現，所以，盒子裡裝的是……

「哇！」孩子們互相圍觀著彼此的禮物，驚呼聲此起彼落，其中一個好奇道：「是酒心巧克力耶，百里瀟湘你不吃嗎？」

「我留了一個，剩下的你們分了吧！」百里瀟湘很大方的表示。

「耶！萬歲！」

「嗯……」任飄渺探頭，意味深長：「原來讓你想了這麼久的聖誕禮物居然只是巧克力啊？」

然而，今天百里瀟湘沒跟他吵起來，只是哼了聲，輕拋了一個巧克力到任飄渺跟前：「愛吃不吃隨便你！」

酆都月暗暗鬆了口氣。

說真的，酆都月一直認為任飄渺的喜好有點……奇怪。

雖然百里瀟湘因為生氣而脹紅臉的樣子十分有趣，但比起讓百里瀟湘生氣，他更喜歡百里瀟湘微笑時的模樣。

自己的禮物硬生生少了一半，但不要緊。

當初會選擇酒心巧克力做為自己的聖誕禮物，也是因為可以分送給百里瀟湘的緣故。

在自己印象中，吃了酒心巧克力的百里瀟湘臉頰紅紅的（而且不是因為生氣），其實是很好看的。

想當初，任飄渺看見自己的禮物字條還挑高了眉毛：「一盒日本進口酒心巧克力？酆都月，你真的很貴。」

「覺得不划算，你可以不要給。」酆都月表情平靜，「前提是：如果你一個人包得完所有禮物的話。」一開始也是任飄渺和修女看他口風緊才會找他來幫忙的。

「行啊，反正百里瀟湘沒交字條，我就算他放棄禮物了，預算有多一份，勉強夠用。」

「……你不提醒他？」

忙著條列所有禮物清單，任飄渺笑得非常愉悅：「我為什麼要提醒他？他哭了最好！」

「任飄渺，你有時候真的很……」酆都月皺眉，實在不太想說出傷害友誼的形容詞。

「很……變態？」任飄渺笑到眼睛都瞇了起來：「沒辦法，我心裡不平衡，畢竟我的獎學金都被貢獻出去買大家的禮物了，你說是吧？」

＊＊＊

很久以後的某一天，百里瀟湘才想通這一切。

其實當時自己許了這麼多願望，不管是想要有很多巧克力可以分送（支配權力），希望可以拿獎學金（能力被認定），或是希望變好看（個人魅力），都是因為自己想要被人喜歡的緣故。

而其實，自己很久以前就已經被人喜歡著。

這天是聖誕節。

這天，百里瀟湘比往日還要早到公司，在公司門廳裡把剛刷完卡準備上電梯的酆都月攔下：「喂。」

他拉著酆都月頸子上的長圍巾，直到對方向前微傾並低下頭……可惡！酆都月為什麼比他高！但算了，這不是重點，「……聖誕快樂。」他說著，是從喉嚨裡好不容易才擠出的聲音，彷彿這四個字已經抽走自己所有氧氣。然後，他以迅雷般的速度親吻了酆都月。

彼時，門廳裡正立著一棵繽紛閃亮的聖誕樹，樹頂鑲著一個金色星星，和一圈環繞得非常圓滿的槲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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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godvv

樹苗 +80

2013-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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