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帖︰承載清風的羽翼
朝向北方展翅的鳥兒
滿懷祈願,一心高飛
綴滿夢想的羽翼
憧憬那溫暖之地
擁有絢爛清空的南方
心卻無法在此處停歇
沉重而疲倦的羽翼
淚水濡濕的潔白羽根
向那遼遠的北方之空
只願殘敗身心得以溫柔治愈
魂牽夢縈的淨土,僅余點點淚華穿透……
序章
× × ×
金褐鈍光自溢出妖力的兵器向四周擴散彌天邪氣,一身黑袍之人滿頭烏絲張狂飛逸,露出墨髪的半邊臉龐透顯絕世豔麗,血紅鳳目滲出濃濃殺意,鄙睨世間的狂傲目光冷冷俯瞰足下如煉獄般火海,此起彼伏的哀嚎掩天遮地,最終卻無法救贖地延續悲慟……直至一切化為灰燼與死寂。
崩毀群山獨餘一根高聳山柱,佈滿裂痕的大地如同乾涸數百年的慘澹荒蕪,遍野橫屍于凜冽寒風內溢出無限淒涼,只是尚未來得及哀悼,滿目瘡痍便被熊熊烈火無情吞噬,猩紅血風猖獗,暴怒襲捲的火焰如翻撲海嘯輾轉于騰飛高空的巨獸背上——那一抹特立的深紅。
赭赤念珠盤旋黑袍者手腕與劍柄,纏繞劍刃的金光摻雜黯焰逆流而上,絕世銳器宛若披荊斬棘地掀開又一場惡戰序幕,直指灰暗高空上那抹穩踞展翅巨獸背脊的肖狂身影。
嘴角綻出頗有餘力的嗤笑弧度,細長眼瞳如盛放的妖豔紫羅蘭,映不出一絲明亮的深邃,仿佛那最初就已昭告天下的無心宣言——冷酷怪誕的魔物玩味地凝視下方劃破氣流而逆行直衝的金暈黑焰,單掌握住的合一句芒被反手橫過胸前,足下巨獸那肉翅振動所引起的氣流漩渦夾帶點點橙色焱燼,飄絮般散落焱之碎片。
冷冷望著那股強力撲面衝擊的魔物從容立定,手中兵器隨著斬下的動作而劈散黑焰,徒留金輝的氣勁宛若皓月清輝,滌淨濁世的耀目蓮華劃過青白面頰,吹起削尖而邪魅的五官上縷縷酒紅髮絲。滿目金暈的迷霧逐漸為熾熱火焰所稀薄,足以驚豔世間的絕美麗顏隨逆風直上的動作展露于那頭如瀑墨髪中,鬢邊碎髮捕風嬉戲纖麗之人如玉耳垂,金屬撞擊的聲響隨即迸出零星火花,映襯紅豔羽睫扇下瞬間的咫尺之距。
冷兵器一路糾纏的刺耳之音伴隨威懾目光愈趨激烈,掌劍相交的淩厲攻勢不停穿梭于近身距離,墮入修羅的黑袍身姿充斥剛煞,鮮紅天鵝絨一隅牽出魔物烈性不馴的桀驁——兩條身影在龐大焰渦中糾葛對抗,無論如何移位,雙方均未退讓分毫。
膠著戰況持續于來往劍風拳腳,無限鬥志隨殺戮血眸層層升騰,浮現黑袍者背後的邪氣在映天火光內凝聚現型,透著綠光,猶如惡魔的怪物之姿張牙舞爪,侵襲正集中戰鬥的黑袍者的意識。強壓來潮心血的纖麗之人那飽滿額頭不時滾落汗珠,斜下一寸的劍鋒仿佛此刻掙扎抑制的堅決心念,下墜的身軀只余耳畔呼嘯風聲,視界內是那可惡的邪笑以及露骨的嘲諷,妖異紅唇挑釁地開啟,在逐步模糊的視野閃現一抹無可比擬的冷冽……
* * *
——行雲峰——
“香嚴童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曰:‘我聞如來教我諦觀諸有為相。’”
稚嫩童音隨著莊嚴法語朗朗而飄,一神情憨厚的小沙彌手背身後,金閃閃的小腦袋一晃一晃地在青郁古木下來回踱步。
“我時辭佛,宴晦清齋,見諸比丘燒沉水香。香氣寂然來入鼻中,我觀此氣,非木非空,非煙非火,去無所著,來無所從,由是意銷,發明無漏。如來印我得香嚴號。塵氣……塵氣……”
一路誦念順暢的小沙彌忽然嗝楞,敦厚的圓臉上兩道濃眉不自覺地挑了挑。
“塵氣倏滅,妙香密圓,我從香嚴,得阿羅漢。”
略微低沉沙啞的嗓音自枝葉繁茂的古木另一處傳來。
“!佛問圓通,如我所證,香嚴為上。”
雀躍接了下句的小沙彌咧嘴一笑,滿面恍然的神色著實古樸趣味。
“香嚴童子自座上起身,頂禮佛祖并對佛說:‘如來教導我審諦觀察一切有為相。於是我告別如來,居處靜室養晦自修,見眾比丘燃燒沉水香。香氣靜然入鼻,我默觀香氣,此氣既非來自木頭,亦非憑空自起,更非始於煙火,它竟是無所來去。一時我悟到當體是空,由此,心意消亡,根塵滅盡,成就了無漏阿羅漢果。如來授印我香光莊嚴之號。虛香塵相既已倏然而滅,那妙香自是微妙且遍存法界,所以我是從觀想香氣而證得阿羅漢果。佛問那個一個法門最為圓通,依照我的修證,以香嚴為最上。’’
那隔絕視界的娑羅雙樹堅實的木幹因上方枝葉所投落的陰影而使色澤更顯暗沉,明明前些日子還是滿目蕭瑟的光禿枝杈,立夏后竟開始陸續結出新綠,翠郁的葉片仿佛被日光包柔的鮮嫩綠芽,表面潔如凝脂卻又泛著暖黃淡暈。
“啊……!小靈你真賴皮!大聲朗讀,破壞我靜修!!!”
圓臉小沙彌循著聲,“蹭蹭蹭”地兩三下繞到了古樹後方,在看見一五官飽滿又憨中帶著絲狡黠并掛著圓墨鏡遮住大半張面孔的大頭僧人后便有些氣呼呼地撅嘴。
“咳咳,要叫本靈者業大俠或業師兄,不要亂喊。還有,本靈者出聲說法是為助你加深記憶,理解透徹~”
被小沙彌喚作“小靈”的大頭僧振振有詞,身著寬大黑袍的他端坐樹下,神情自得。
“啊哈哈哈,你根本是照念異佛大師兄的《楞嚴經》手

